50、第五十章[2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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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桑僵住身子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    他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眼江寻，江寻的眼神已经早早转回洛少身上，他心里微微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“洛少，”郁桑鼓起勇气出声，“还有，江……先生，我先下楼去看看听露，你们忙。”

    郁桑离开后，洛行舟带江寻进露台里，“说吧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往常工作处理完，江寻也就和自己聊星植甚至政治、军事之类，今天什么话也没说却也不走，显然有心事。

    “喝过酒吗？”

    “小瞧我，”洛行舟失笑，“血都喝过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江寻越发怔愣，静默了许久，直到洛行舟准备好酒，他拿起酒杯仰头灌下，然后看向洛行舟，说：“他也喝过。”

    他？是谁？

    也喝过？是喝过这个酒还是……血？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行舟没有过问，只应了一声，轻抿了一口，又接着给江寻满上。

    “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，或者说……他看着我长大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，一点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。说话总是慢条斯理，像在唱睡眠曲。”

    江寻深如幽海的眼眸牢牢锁在洛行舟身上，“你有时候有些像他，我好像也在模仿他，但也只能通过外物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见他时，他穿着白大褂撑着一柄黑伞蹲在花园里，在照顾被雨击打的天竺葵，转过头隔着雨雾对我温柔的笑。”

    听着江寻的描述，洛行舟想起祝余草赌约后的那晚大雨中——江寻也穿着白大褂撑着黑伞，站在那片紫色花田旁，是的，那里也有天竺葵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才五六岁吧，心里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哥看着好亲切，初初到陌生环境的我很黏他。

    我跟着他去上课，用餐，他练习机甲战，我培育星植。休息时他会带我遨游星际，我们看过阿曼修蒂罗的星海、泰弥斯星的极光、断波湖畔的春水、有星空倒影之称的罗亚湖……

    我记忆中的所有美好都有他的参与，”江寻又灌下一杯酒，声音大了些许，“应该是说，和他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都是美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梦想是做家族继承人，抵御虫族。我的梦想就是在他的家族做一个星植师，可以帮上他。

    可这太难了……继承人之争那么激烈，他们家族几乎每一轮换继承人就是腥风血雨，由于太过频繁根本没有本家一说。”

    洛行舟眉头拧起，这话有些耳熟，他记得洛家主说的江氏便是如此情形，但自从江迟年横空出世后就完全改变了。

    江寻还在一边喝酒一边倾诉：“可自从赛约河战役后，他就变了，别人只觉得他经此一战成名，之后越来越厉害。

    “他逐渐成为家族的骄傲，顺理成章地登上继承人之位，是星际无数人的英雄，可我知道，那不是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我的阿年。”

    江寻灰蓝的双眸彻底沉寂，混着酒意带着哭腔：“那不是江迟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哗啦！”——洛行舟倒酒的手没稳住，连酒瓶和酒杯全碎了，醇香的琼浆也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吓到你了。”江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敞开心扉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经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之后再说了什么，洛行舟记忆有些模糊，总之江寻喝了很多，酩酊大醉，又哭又笑的问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寻想知道原因，因此才会在祝余草赌约的时候说帮他，只是为了那三个月和江迟年的相处时间。

    这次和他倾诉这些，一是情之所至，二也是知道他回提尔星后和江迟年的教导也会提上日程，想要托他帮忙留意。

    但关于这一夜，洛行舟记忆最深的还是“那不是江迟年”这句话。

    和江寻的一宿长谈再加上宿醉让洛行舟第二天走的时候还没缓过神，一路行驶星舰回到提尔星时又是几天后的深夜。

    司马梵、叶溪亭、哈瑟尔都知道洛行舟今晚到，带着一班的一群孩子守在学院门口。

    洛行舟时隔一个多月回到学院，一班的学生都兴高采烈，远远就嚷嚷着：“舟哥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真是舟哥！”

    “舟哥回来，这次学院考评我对咱们班就十分有信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舟哥！我可想死你了！”

    司马梵眯着小眼睛冲上来，结果人还没离洛行舟一米远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所阻拦。

    是秦深。

    洛行舟侧身看到隐匿在树影下的军装少年不自觉露出笑意，疲惫一路的心竟然有些放松的感觉

    他想起走之前看到的紫薇花树幼苗，眸色暖了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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